可是那杯子拿到手上,把自己生气的状态,更形容得逼真。
还有就是半仙瑶手上的茶杯,像是铜丝扭的东西,刚放在嘴边来喝,却撞得牙齿当当地响,这没有法子,只好把茶杯放下来。
而莫流年却喝着茶,吃着点心,态度是很从容的。
他放下筷子,手上拿了一只桶式的茶杯,只管转着看上面的花纹。
然后将茶杯放在桌上,把手按住杯口,使了一下劲,作个坚决表示的样子。
于是这几个人如同疯了一般,一杯,一杯,接连着向唇边送,好像鲸吞鲵饮,举着杯的吴昊口中喊着“酒来!酒来!“叫个不休!
吴昊将酒杯搁下,身边侍女立即过来,提起酒壶为他斟满御酒蔷薇露。
一缕呈浅紫红色的细流自壶口倾坠而下,注入桌上的白玉雕龙杯中,融聚成一泊清澈的液体,有略深一层的纯净色泽,清香四溢,其间有蔷薇花瓣的芬芳。
吴昊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,往日云淡风轻、雍容优雅的风度重又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莫流年微笑着取过两只杯子,拿起桌的酒壶,一手拂长袖,一手提锡壶,蜻蜓点水般将酒杯斟满,轻轻吹了吹,然后小小地抿了一口,微阖双目,露出陶醉的神色。
半仙瑶握住我拿杯子的手说“吴昊!你醉了,不要喝了吧!“
吴昊被半仙瑶一提醒,身子好似已经像驾云般支持不住,伏在半仙瑶的膝上。
人们互相敬着酒,酒杯碰来碰去,一会儿一杯,一会儿一杯。
不像刚开初时,人人都很警觉的,小心翼翼,谨慎地接受敬酒,再谨慎地想好说词,去向别人敬酒。
那是闸还没拉开,迫于水的压力,必得一点一点地打开闸门。
等打到约莫二分之一,抑或是三分之二的光景,水流便推开闸门,一泻千里。
酒喝到酣畅,就类似这个情形了。
大家频频敬他酒喝,开始他推辞,后来小心地沾了一点,再后来很舒服地小口小口抿,最后则是大口大口地豪饮了。
这一顿酒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,半仙瑶第一个受不了,直接站起来问“我们住的地方在哪?”
吴昊已经喝的有几分醉意,醉眼朦胧的道“在芝兰小筑。”
半仙瑶对莫流年道“走,让他们喝去。”
几个男人在一起喝酒,莫流年也觉得无趣,就和半仙瑶一起走了,两人还未走远,就听到吴昊道“早就该走了。”
半仙瑶身形微微一怔,她一下子端起酒杯,似乎想用酒泼洒他,但最后只是慢慢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,站起来走了。
等两人走远,小半仙才道“你就非得气她吗?”
吴昊笑道“我就喜欢看她气呼呼的脸。”
半仙逸凑过来道“吴哥,你和我姐算不算不是不冤家不聚头?”
吴昊道“呸,胡说八道。”
莫言道“明明动了心却偏偏要如此这样一般,实在欲盖弥彰。”
吴昊笑道“你这闷葫芦,要吗不说话一说话简直让人接不下去。”
“嗯?”皇宫乃是禁地,哪是轻易能进的,李显倒是说得轻巧,却将玉矶子吓了一大跳,手一抖,端着的酒樽险些就此打翻在地,一双眼瞪得跟牛蛙似地看着李显,满脸子的狐疑之色。
他突然睁眼,眼睛亮黑,光华璀璨又很凶悍,把旁边扶他的姑娘吓得跌坐在地。而睁开眼的程勿转眼一看,又去抱酒坛狂饮了。他喝得醉醺醺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没走两步,重新噗通倒地。
不敢死的人,常常反而死的快些。但不敢醉的人,却绝不会醉,因为他心里已有这种感觉,酒喝到某一程度时,就再也喝不下去,喝下去也会吐出来。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