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两段,更是骇了一直守在屋外焦急着踌躇不安的辕大人。他抬头怔怔的望着日头渐渐被黑暗吞噬,万里无云的苍穹随之被黑暗重重笼罩,狂风大作,将其衣袂卷起。
天火速度极快,宛如泰山压顶,带着千钧之势不可倾覆。
如果被这么大的天火击中,就算是道行高深的九尾狐也不能幸存,小半仙也看到了,脸色大变,对江疏影大叫“快放开,你快走啊!”
江疏影又岂会不知危险的迫近,但如果要完避开天火,就必须放开小半仙。
但如果放开小半仙,且不说他根本避不开击向湖面的天火。
那天火从天而降,迅猛拍向江疏影而去。
江疏影不动而激退三尺,双袖抖开,漫天似有红雪飘落,撞出浓烈而炙热的色彩来。
更奇的是江疏影过处,地上便有大朵红莲绽放,瓣瓣复叠,烈烈火炎无边。
只见天地间被强风张狂横蹿,下一刻,碧塔海惊涛拍浪,碧塔海剧烈震荡。
没有时间再犹豫了,江疏影纵身跃起,狐尾将两人层层叠叠的裹了起来,密不透风。
小半仙心中一惊,江疏影来势神速,连念头都不容转,相隔又近,只一闪,身便被亿万金光神线罩住,由下而上,急翻过来,仍是一朵金莲,但那小半仙却被江疏影莲心光线裹住。
最后一刻天地颠倒,天火如雨,电光火石瞬间江疏影冲过来,护住了小半仙。
或许太多时候,一些事情真的由不得我们做主,生命中总是有太多的不可能,也有太多的不可以,纵是百般挣扎还是没能如愿,在我们最爱彼此的时候,选择了放手,选择了离开,那种揪心般的痛楚蔓延在我的身体,痛到毫无知觉,被痛灼伤的双眼泪流不止。
这么混乱的情境,这么危急的时刻,小半仙当时什么都不记得。
过后小半仙回忆到,江疏影看了自己一眼。
那般深切,深如身落之渊,江疏影向小半仙俯下的脸如玉如雪,依旧似笑非笑若噙花的风流唇边。
在这一刻凝固成了三寸眸光,一寸天堂,一寸地狱,她在中间。
小半仙此时心中有种苦苦的感觉泛上胸口,再泛上心头时,竟由苦,变成痛,痛的无法压抑,痛的无法自持。
心中痛感,愈来愈强。他禁不住仰天狂嚎,众兵卫见他面容惨痛狰狞,如受重创,均是赫然惊诧。沈珍珠幽幽阖上双目,手缓缓垂下,一片飞笺由她袖中掉落,沾染她的鲜血,分外娇艳,在夜空下飞舞……
回首,似是长长一生,而在旁人看来,不过是电光火石之一瞬。
她们匆匆下楼后,白水兰独自凝立在走廊上,看着那随风而涨的火光,双手突然紧紧地握了起来,浑身轻颤,记忆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当年。
天火在一瞬间轰然落地,地面和海面同时海底被击出大坑,沙土和水汽像子弹一样打在江疏影的身上,巨大的气浪更将她的身体往半空推去。
因为狐尾的保护,小半仙没有被天火击中,但江疏影原本华美至极的狐尾此刻却已经鲜血淋漓。
此时的江疏影她身都虚脱了,毫无力气,任由王蕴将她放在榻上,又移了火炉过来,将火拨旺。
见她不言不语,只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盯着自己,他便又给她倒了一碗热烫的茶。
她偎在温暖的炉边,将热茶捧在掌中,烫烫的温度渐渐传遍了身,才觉得自己身的血液都复苏融化,重新在体内流动起来。
刚刚侵蚀着她、仿佛要将她埋葬的风雪,明明还在外面肆虐,却已然恍如隔世。
他剧烈喘息,猛一抬眼,只见黑马呼啸而去,马背上那人正回首微笑望向单超。那笑容很浅,笑意却极深;像是从内心里、从眼底里无法掩饰地流露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