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的,他还看到一条身有四种颜色的毒蛇,竟堪比凝气五层。
被此蛇目光凝望,白小纯觉得自己背后凉飕飕的,琢磨以自己的不死皮,在这里怕是都坚持不了太久,这一次,不用去装,他是真的恐惧了。
净霖登时想要收爪,可身躯又不听使唤。
“走?我偏不愿走。要走你便要和我一起走!”
向晚嘶吼着,满是黑雾的手一瞬间便伸向楚无尘的脖颈。
楚无尘伸手一挡,勉强挡下。
另一只手一把推开忆年,流光剑对向晚挥去时一团金色的剑气从剑尖凝聚而出,将忆年包裹在其中。
金色的光芒环抱着忆年将她带离二人几丈远,任她在其中喊什么叫什么外界然是听不见。
陡然意识到,原来他每次见到她时,都会在心里不自觉地衡量与她之间的距离,有时他以为自己已经无比接近她,仿佛触手可及,可是却一探即碎,宛如水中幻影。
他清晰地见着那绒爪化成手指,逐渐露出长臂和双腿,随后银丝如瀑泻流满身。
他从苍霁眼中见得的是自己的脸,那脸上却陌生的露着些他没有过的神态。
前额的头发有些长了,他低着头站在那里,发丝遮挡过眉眼,面庞上的愤怒和张扬渐渐归于平静。
窗外明媚的光被一块云朵挡住,面前的光线也随之暗下来。
他抬起眼,看着几人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,勾在男人臂弯处的白皙小脚,足尖安静地垂下,仿佛被人折断翅膀的蝶,了无声息。
然而,黑衣人一退,敌人便无所顾虑,刹那间,呼啸的飞箭又射了过来,白水兰和兰儿一边挥舞中长剑抵挡着,想要往还在箭雨之中的宁不和竞秀靠拢。
但敌人却是存心要隔开他们,那厉声呼啸着的长箭竟是一拨又一拨,往往不过走上两步,就再度袭来,短短十几米的位置仿佛竟成天涯海角之远,难以接近。
净霖身沉臂轻,他环住苍霁,双臂之间如撑水泊。
锦鲤滑身其中,再不动弹,净霖便抱着一汪水昏睡过去。
我的心血,还有我的心,我的红尘,被时间不断磨损。
并没有感觉到疼,也没有感觉到痛,只是那血却在不断流着,带着我的忐忑,带着我的揣测,浸润着时间的车轮,留下了血迹斑斑的痕。
并不是我变得麻木,而是时间让我看到了雾,而没有看到前方的路。
深夜的空气仍有几分寒意,我环抱着双手快步地走着,突然,眼泪毫无防备地掉了下来,一颗一颗硕大的眼泪,滴落在我的手臂上,我伸手去擦,但它们不停地流淌着,仿佛势不可挡。
真是很奇怪啊,我问我自己,我从没有渴望过什么,所以也谈不上失去了什么,但是,为什么,我的心竟会如此悲伤?
就像是一只朝着光亮扑腾过去的小飞娥,被一脚踩死在黑暗里,什么念想都不留,连小小的不切实际的幻想,也被一并踩灭了。
山神的根|藤滴答水珠,净霖只觉得自己似也成了条鱼,陷于温水之中。
他越泡越昏沉,耳边犹自回荡着东君那一句。
谢云深深吸了口气,就像是要压抑住某种强烈的情绪似的,猝然仰起了脖颈。
旧日狰狞可怖的时光和鲜血淋漓的记忆,从佛堂高高的虚空中扑面而来,犹如闪电穿破黑云,将人最软弱的灵魂片片撕碎。
她纤细洁白的指尖涌出一团团黑雾,被她像捏棉花似的轻轻捏出,再一口气吹出去,它们团团絮絮地落在飞廉神君舞动的银发上,像雪花般消失不见。
奇异的是,每多落下一团黑雾,他的银发便灰上一层,也低垂一寸。
直到黑雾尽数消失在发间,飞廉神君似喜似悲地捞起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