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。
人群渐渐散去,陆运的师傅打了一个招呼也离开了,只剩下凌天无语的站着,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。
“陆运,今晚轮到我守夜,你怎么还不回去?不会想要帮我守夜吧。”
三十多岁的陈一桥走到凌天身边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。
凌天眼睛一亮“好啊,今晚我陪你守夜。”
陈一桥指着凌天哈哈大笑“我就知道,你小子又想蹭我酒喝,行,等下我们两个喝一杯。”
凌天不知道情况,只能嘿嘿的傻笑,但也明白,这个陈一桥和陆运应该很熟悉。
两人一同将酱油厂的门锁检查了一遍,就到了靠近大门的房间中,陈一桥如同变戏法一般从床下搬出塑料壶装着的白酒,又拿出一些花生,就摆在门边的石头上。
“来,我们喝两杯。”
这样的事情明显不是第一次了,虽然有些畏惧白酒,凌天还是硬着头皮坐在了一张小凳子上。
几两白酒下肚,陈一桥的话明显多了起来。
“兄弟啊,你也知道,我父母都是这个厂里的,厂子不能倒啊,不然我们一家就去喝西北风了。可那些领导呢,天天想着怎么把厂子弄倒,好调到其他厂里去,他们去了还是领导,我们呢,什么都没罗。”
领导,凌天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的确这是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群体,就像陈一桥说的,这些人才是利益最大的人。
装出一脸疑惑,凌天给陈一桥满满的倒上一杯酒“领导,厂子倒了领导也不好过吧。”
“不好过?呵呵。”陈一桥发出几声冷笑“卖厂子赚一笔,然后还能离开这半死不活的厂子去其他厂子继续当领导,他们会不好过?”
“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?”
凌天继续装出小白兔的模样,陈一桥摇了摇头,叹息一声“你啊,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说完,仿佛发泄一般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“兄弟,我告诉你个秘密吧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凌天急忙打起了精神。
陈一桥摇头晃脑好一会儿,才开口“上次我不是被叫过去了吗,王厂长就说让我劝劝大伙,我当时就拒绝了。其实这样的举动我也理解,想要分化嘛,不过我憋不住,跑去厕所了,回来经过王厂长办公室的时候,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?”
陈一桥凑近凌天,一脸神秘的压低声音“我听那张思强说,要弄死我们这些泥腿子,到时候就泡在发酵池里面,让辣椒好好的辣辣我们的心,这狗日的。”
凌天心中一颤,急忙掩饰下来“那张思强是谁?”
陈一桥奇怪的看了凌天一眼,不过并没有怀疑“副厂长啊,这狗日的都来厂里好几年了,平时见到大家都笑呵呵的,没想到骨子却是一个畜生。厂子说不定就是他搞垮的。”
暗暗将张思强这个名字记在脑海中,凌天继续套话,但陈一桥也不知道太多的东西,很快,场面就变成了拼酒。
说是拼,其实大都是陈一桥自己在灌自己,至于凌天,早已经趴在了一边不省人事。
嘟囔着陆运酒量渐差,陈一桥独自喝着闷酒,他喜欢喝酒,但却不喜欢喝闷酒。感觉已经有了六七分醉意,便也停了下来。
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凌天弄到床上,陈一桥出了一身汗水。汗水一出,酒意就下降了许多。
目光看向一边的酒瓶“要不再喝点?”
疑问发出,却没有行动,因为他被一阵铁门晃动的声音惊醒。
酱油厂晚上基本上是没人来的,铁门晃动的大部分原因只是因为路过的行人手痒。只是这次晃动的声音却充满了节奏,和以往不同。
拿起电筒,陈一桥走过去检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