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饱喝足,花独秀和丁柒柒回到二楼客房,一番洗漱后各自躺倒在床上休息。 嚯,还别说,这一天还真做了不少事,怪累的。 躺在柔软的的床上,看着头顶木质的天花板,听着身边丁柒柒轻盈而舒缓的呼吸声,花独秀忽然有种深深的乏累感。 这个世界怎么了,为何我走到哪都是这么累? 无论到哪,难免都要卷入是非中,一堆人想要找我麻烦,哪怕是安安稳稳睡个觉都难,都得提心吊胆。 仔细回想下,不必担心有人偷袭,能踏实睡觉的时候,一则是在漠北纪宗闭关那些日子,二则是在困魔谷,在花家祖宅和别院里。 这么说起来,其实那些天也不是天下太平,出了纪宗,粘杆司的人不是立刻打上来了么? 离了花氏别院,豹王门的人不也立刻现身了? 说到底,还是依仗更为强大势力的保护,才能获得一息安稳。 若没有别人替自己撑腰,真的是走到哪都不得安生。 现在舒舒服服躺在这里,下半夜谁知道那些术师还来不来,弄不好又得打上半宿。 花独秀一边想一边悄悄摸了摸自己大腿。 昨晚那里刚被铁箭洞穿,还好没有伤到骨头。 幸亏那铁箭速度奇快,没来得及造成太大破坏就刺穿了大腿,若是钝器,这条腿怕是要废掉了。 有柒柒精湛治疗术的帮助,腿上的伤已没有大碍,用不了几天就能痊愈,但花独秀心里的伤却是越来越重。 想一想,后面不知道还要打多少场架,真是头痛啊。 虹师叔她们一日没有消息,嘉嘉几个一天没有来找我,我就不能走,就得在郡城这里待下去。 就得承的住所有人的挑衅。 偏偏还真的有无数人想要置自己于死地,会来跟自己干到底。 对于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来说,再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了。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。 一阵风接着一阵风,越吹越猛烈。 我那第三片兽皮残片,看来短时间内是没机会研究了,现在唯一能祈求的,是找我麻烦那些人下手能轻一点,至少别再动不动就拆别人房子,我是真赔不起啊。 赚钱,太难了! “唉……” 花独秀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。 一旁的丁柒柒翻个身,小声问“咦,小花,你没睡着啊?” 花独秀轻轻握住丁柒柒的小手“没呢,你怎么也没睡?” 丁柒柒没好气道“本来我差点就睡着了,听你大喘气,又把我吵醒了。” 花独秀“……是吗,那真是抱歉了。” 丁柒柒说“你想到什么了?好好的叹什么气?” 花独秀说“我只是突发感慨,一个人,想要在这世上立足,实在是不容易的很。” 丁柒柒奇道“啊?什么意思?” 花独秀说“怪不得很多人都喜欢穿制服,都喜欢找有固定编制的工作,原来只有这样,人才有安全感,才能有一个抗击风险的庇护所。” 丁柒柒挠了挠头“你又想回去当武士了?” 花独秀摇摇头“不是,只是感慨一二罢了。” 丁柒柒笑道“你呀,神神叨叨的,有时候好像很洒脱,什么都不在意,有时候又满肚子的忧愁,真是看不懂你。” 花独秀轻声笑了笑,说“大概,这就是长大的烦恼吧。长大了,就不能不管不顾的活着,就要试着去承担一些东西,就要去保护一些东西,而不是一味的被人保护。” 丁柒柒显然听不太懂花独秀话里的深意,毕竟她才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,没遇上花独秀之前,她的人生是那么的简单。 自然不会像花独秀这样整天想东想西。 花独秀左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吊坠,轻声说“柒柒,睡会儿吧,现在还早,晚上说不准又得爬起来熬夜。” 丁柒柒笑道“这次咱们得早点出去,三楼被拆的差不多了,二楼再拆烂,把你卖了也赔不起哦。” 花独秀苦着脸说“可不是嘛,快睡吧,哎。” 二人手拉着手,迷迷糊糊进入梦乡。 此时,天色只是刚刚黑下来不久,还不到酉时的样子,二人昨夜没睡好,白天又在城里逛了一天,这一觉竟是一直睡到后半夜,外面隐约有了动静他俩还没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