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攥着拳头。
眸低压抑着一抹痛苦的恨意,却无人看到。
沈楚楚此刻十分狼狈,身上披着一条毛毯,头发半湿,凌乱的披散在肩头,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水,脸上精心的妆容也已经花了,眼影睫毛膏糊作一团,使得眼睛周围黑糊糊一片,跟熊猫似的,再配上那张戾气横生的面容,活脱脱一个刚从水底爬上来的淹死鬼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张砾峰闭上眼“那个女人……我们都低估她了,我根本不是对手。”
沈楚楚冷笑一声“今天我所受的屈辱,来日必定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。”
车内的几人听到此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丝毫不怀疑沈楚楚此话的真假,沈大小姐眦睚必报,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,堰州的名媛圈子里谁不知道。
想当初沈楚楚刚到堰州,堰州的名媛圈根本不接受她,处处备受排挤冷落,但没多久,那带头排挤沈楚楚的小姐家里就出了事,被从堰州的上流圈子内除名,这一切都和沈家脱不了干系,那时大家才恍然明白,所谓的名媛不过是仗着家族的势力编织的一个华美的衣袍,当你的家族大夏将倾,这件衣服便如泡影,一戳即碎,不再有丝毫价值。
而那时沈家如日中天,迅速成为堰州有名的大家族,沈楚楚自然水涨船高,没人再敢偷偷骂她是乡下来的土包子,那些名媛阿谀奉承她,那些公子倾慕追随她,再加之她本人貌美聪明,学业优秀,虽然性格骄矜了些,配上沈家大小姐的名头,却如锦上添花。
外人只知沈大小姐的美名,只有和她朝夕相处的伙伴才知道,沈大小姐最是记仇,要是得罪了她,可没那么好善了,加之沈家权势日益鼎盛,沈大小姐行事越发随心所欲,无所忌惮。
得罪她的人,下场注定只有一个。
颜景犹豫了一下,说道“楚楚,我看那叶泠不是个简单角色,今晚已经打草惊蛇了,看在琦琦的面子上,不如就算了吧,不然真闹起来,琦琦那里也不好交差啊。”
“你让我算了?你知道我今晚受到怎样的奇耻大辱吗?而这一切都是拜叶泠所赐,这是我这一生最耻辱的一天,我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,叶泠,欧阳裔,你们一个都跑不了,至于赵琦琦……。”沈楚楚笑得十分讽刺。
“她拿我当朋友了吗?现在她眼里只有叶泠和欧阳裔那个狗男人,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。”
颜景还想再劝,沈楚楚瞪了她一眼“你性格还是如此软弱怕事,怪不得被小三和她的贱种欺负,能成得了什么大事?当初若不是我帮你,早被那小三颠倒黑白赶出颜家了,还能有你现在的富贵日子?你不向着我便罢了,竟然还劝我算了,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吗?”
颜景的脸唰的一下惨白,咬着苍白的唇,沉默的垂着脑袋。
沈楚楚最看不得她这副样子“你爸不在这儿,装出这副委屈的样子给谁看呢,烦死了。”
沈楚楚扭头,不耐的皱着眉头。
颜景眸低划过一抹黯然,低声道“你对我的恩情,我永远记得,但楚楚,你有些事情做得太过分了,叶泠和我们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人辱她清白,这对一个女生来说,足以毁灭一生。”
她的声音轻轻的,没有丝毫重量,张砾峰哑然的抬头,只看到少女在忽明忽暗的灯影中模糊的轮廓。
这个看起来温婉柔弱的颜大小姐,给外人的印象永远是沈楚楚的跟班,她的寡淡苍白完美的衬托出沈楚楚的明艳富贵,没想到就是这么个毫不起眼的绿叶,竟然也敢顶撞沈楚楚,对她说你做的太过分了。
正是因为她的平静,越发彰显出内里的汹涌。
张砾峰几乎不敢去看身边沈楚楚的脸色,车厢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,连呼吸都要窒息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